宁执今日并未绾发,只披在身后,穿着青色素衫,乍一看,倒真是分不出男女。
宁洪源看着他的眉眼,忽然想起他那个早夭的长子。
就在宁元绫出嫁的第二天,他就接到了长子的死讯。
那个孩子虽是他亲生,但从小不养在他身边,他也没什么感情。
就连丧事也只是随便办了办,草草了事。
难道……
“你是宁执?”
宁执一笑,“你竟然还能记得我,真让人感动啊。”
宁洪源被吓了一跳,一想到他以男子的身份嫁入督主府就觉得后背发凉。
本来替嫁就已经够离谱了。
若是再被人发现是个男人,那他这欺君罪可算是欺到皇帝他爹头上了。
恐惧滋生怒意,他瞪向宁执,恨声道,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忤逆东西,你知不知道全家险些为你陪葬!”
“全家?别说的这么荒谬。”
“谁跟你一家,是我还是元绫,不是,都不是,你只认宁清清和那个小孽种,哦还有那个死在枯井里,魂魄不得安生的宁夫人。”
“这件事宁清清还不知道吧?”
“没关系,我等下就告诉她,让她和你一起死个明白。”
宁洪源冷哼,“你吓唬谁呢,就凭你也敢动我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回来,不就是那个阉狗要死了吗?你无处可去只能回到我这里,我告诉你,没那么容易!”
“宁府永远不欢迎你,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宁执点头,“若是被皇帝知道了你谋杀棠雎,你猜你还狂不狂的起来?”
“哼,那个阉狗人人得而诛之,皇帝早就想除掉他了,怎么会怪罪我。”
“是吗?咱们这个皇帝疑心重,又爱面子,他是想杀棠雎,但只能明杀,不能暗中动手。”
“不然全天下的人都会觉得他过河拆桥,刻薄寡恩。”
“宁洪源,你可真是个忠臣啊,在皇帝最头疼的时候,甘愿以身入局,做了除掉棠雎的替罪羊。”
“我猜皇帝一定开心极了,然后大大的奖赏你一个满门抄斩,送你归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