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是庆功宴,本就是为了犒劳功臣而设。
楚阳立过战功,皇帝当然会站在她这边。
至于宁洪源,只有受罚的份。
楚阳又给加了一把柴,“陛下,臣出身平民,没有家族依靠,还以为拼了一身战功就能在这皇城下讨生活,却没想到回京当天就被人如此胁迫。”
延华殿内有军功的不少是从小兵拼上来的将士,一听这话也都不由得担心起日后的生活。
京城不比战场,刀枪无形却最致命。
他们这些人怕是待不长久。
皇帝是人精中的人精,岂能看不出这些将士们心中生惧。
他刚登基不久,身边的亲信不多,对于军中更是忌惮。
那些世家出身的将士根基深厚,忠君不忠他,没有这些人培养起来放心。
宁氏一族势微,拿来开刀还算合适。
他这么打算着,看着宁洪源的眸子逐渐凉薄,“宁洪源殿前欺君,犯了大罪……”
没等宁洪源求饶,宁执忽然起身,急切道,“请陛下息怒。”
宁洪源心本已经沉到了谷底,却看见这个自己一直不待见的女儿为自己求情。
凉透的心久违地涌上暖意。
他想他欠这个女儿的太多了。
陛下被打断话,眉头皱起。
宁执继续道,“求陛下饶恕父亲死罪,让他告老还乡吧。”
陛下,“?”
他只想小惩大诫,没打算要将宁洪源赐死啊。
宁洪源,“?”
他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,看得出来陛下只是在夸大,后面肯定还有个‘但是’要说。
他之所以心凉,是觉得被宁清清骗了,又当众被陛下惩罚,日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而已。
一旁的棠雎端起酒盏掩住了唇角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