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情老爹的拳头独宠我一个人呗?
他同公孙笔和第五甲一起登上圜丘天坛的台阶。
刘异登上顶层时,看见自己老爹穿一身玄衣,顶着毒日头站在毫无遮挡的天坛上。
李归身后笔挺站立着十名身穿玄端服的武者和一名胡须花白的老头。
刘异眯了眯眼睛,认出老头是张家兄弟的父亲张勇。
这是个比自己老爹还坑的父亲。
在他们这群人旁边的地上铺着一张大茵席。
茵席上摆着一张长几。
几案上放着五个托盘和一盆盥洗清水。
第一个托盘里面依次摆着纚(lí)、笄(jī)、栉。
第二个托盘里放着缺项、缁纚(lí)、纮。
中间的托盘里放着三顶冠,分别是黑麻布材质,白鹿皮材质和黑丝帛材质。
第四个托盘里放着三套不同材质的衣袍、鞋、袜、腰带、蔽膝,衣领朝东。
最后托盘里放着一个香炉,一壶酒,一个酒爵,一盘肉脯和一盘肉酱。
刘异眼神扫了一圈,视线又回到老爹脸上。
见刘异上来,李归神色如常,不喜不怒。
刘异摸了摸鼻子,硬着头皮走过去,到近前时换上嬉皮笑脸。
“阿耶,我想死你了,你昨天看见儿子给你磕头了吗?”
李归淡淡说道:
“过来,坐下。”
刘异听话坐在茵席上。
一名黑衣武者端着水盆上前,李归以清水洗了洗手。
待他用帕子擦干手后,回到刘异身后,动手拆掉儿子的发髻。
在刘异印象里,老爹上次给他梳头还是他小时候。
现在被老爹一下一下梳理着头发,内心莫名有点感动。
“阿耶,我真不是有意迟到的。”
李归继续梳头。
“嗓子怎么哑了?”
“昨晚累着了,唉,折腾一宿,今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。”
刘异斜眼瞟了瞟几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