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看了眼魏昭。
“还带了个朋友过来。”
魏昭正从食盒里头,取出一盘盘装好的点心,闻言抬眸。
“我没听清。”
他眼里平平静静的,虞听晚却莫名觉得冷。
姑娘老实改口:“把……把你们姑爷带来了。”
魏昭才收回视线。
虞听晚指腹落在胡玉娘的名字上。
平时除去家里人,她都不太愿意说话,这会儿却喋喋不休。
“孙老夫子很好,上了年纪身子骨照样硬朗,开成衣铺的李婆婆和李姑姑也都好,我先前还照顾他们生意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杳杳也很好。”
“都不用你们操心了。”
“我如今可讲道理了。等闲不会和人吵架,也不会撸起袖子打了。”
“如今……如今我都十八了。”
转眼的功夫,九年就过去了。以前觉得日子难捱,可如今在回想,却是弹指间。
虞听晚从怀里取出两块松柏木,上头有虞敬成和胡玉娘的八字。字迹清秀,是她亲手刻上去的。
她用帕子小心包上,起身放到棺材里头。
没有尸骨,只能这样代替入葬。
“这地方不错吧,我挑了可久了。”
“知道娘爱清静,如今整片山林都是咱家的,不会有外人过来。”
“棺材我也只备了一副,生同衾,死同椁。你们该是满意的。”
棺材盖被严丝合缝的合上。
虞听晚抓了把土在盖上,还撒了把铜钱。
这是泽县下葬的风俗。
然后就是点蜡烛,烧纸钱,最后才是彻底封土,将坑还有棺材一并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