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说完,不再言语,闭着眼又开始掐珠子。
一颗一颗地掐,似乎唯有这样,她能把心静下来等结果。
叶暖一颗心,七上八下,乱成一团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她也只能静下心来,与老太太一起等结果。
仿若漫长一个世纪后,护士慌里慌张来了,她给倪坤说什么,倪坤脸色大变,然后,走到老太太跟前:“老太太,少爷去了。”
仿若早就知道结果似的,老太太闭着的眼,就没再睁开来。
手上的珠子,掐得更快了。
叶暖站在原地,脚像生了根,无法动弹,她用手捂住口,才能阻制自己的失声痛哭。
泪水成串从眼角滑落,越落越凶。
她恨过陆北廷,怨过陆北廷,可是在得知他死讯的这一刻,她竟然生不如死。
而她与他在病房呆过的一小时,竟然就成了绝别。
想着男人蓄得过长的头发,失神的眼眸,高高的颧骨,短短一月不到,他已瘦得不成人形,已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高大帅气的陆北廷。
那一幕,却深深留在了记忆里。
陆北廷的尸体,老太太不准她看,一直让倪坤看着她,段思纯赶来了,她身后永远跟着江凯,她哭得撕心裂肺,还有阮碧澜哭得更像个泪人儿,此后,她的依靠没了。
叶暖站在屋檐下,双手紧握成拳,这一刻,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。
陆北廷的葬礼,是三天后举行的,前来悼念的人不多,因为,白发人送黑发人,陆家不愿意大肆操办,消息并没有发布出去。
入殓前,老太太把陆家人叫到大厅,召开家庭会议,陆家上一辈的几兄弟,纷纷从国外赶了回来。
老大陆长宁,老二陆长远,老三陆长亭。
陆长宁痛失爱子,一夜头发白了好多,,起码苍老十岁。
陆长远与陆长亭也是伤心的,毕竟是他们的侄子,从小看着长大的,又是天盛的顶梁柱,论经商才能,陆家的人,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陆北廷的。
陆北廷离世,天盛总裁位置空了出来。
二房三房的人,都瞄准了这位置。
老太太召集大家,应该是要宣布新总裁人选。
所以,大家急急忙忙都来了。
老太太的目光,在所有人脸上扫了圈,最后,落到陆长宁身上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咱们天盛也不可能一日无主,长宁,你是老大,你说,谁比较适合做这个总裁?”
陆长宁向来性子比较温和,儿子的悲剧,让他畏惧,他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凭母亲做主。”
老太太税利的目光又扫向其他两个儿子:“长远,长亭,你们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