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暖错开视线,而陆北廷的目光,费力地从她身上移开。
叶暖走进阿桑房间,当众宣布:“阿桑中风了。”
大家惊疑中,裴宋带着团队来了,经检查,同意了叶暖的诊断,阿桑中风,大家再也不敢移动阿桑分毫,老太太坐在床边,看着病中的阿桑忧心仲仲。
阮碧澜的头,越疼越厉害,最后晕死过去,段思纯吓得束手无策,裴宋闻讯赶去,很快为阮碧澜施针。
裴宋汗水都折腾出来了,折腾了好半天,阮碧澜才稳住了病情。
裴宋脸色凝重,把段思纯叫进了空房间。
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,出来时,段思纯一脸的愤怒,而裴宋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,两人应该是发生了医学分歧。
谁对谁错,在看看对阮碧澜治疗结果便一目了然。
段思纯心有不甘,她走到陆北廷面前,委屈巴巴:“北廷哥哥,裴宋说我不该给阿姨施针,可是那样的情况,我着急,没有办法,所以,迫不得已才施针的,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喉头哽咽,段思纯说不下去。
陆北廷听了她的话,没说话,也不看她,总之,情绪也很低落。
江凯来了,段思纯见了他,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,完全不顾自己身份。
见大家的目光都扫向自己,江凯只得推开她,拍着她的肩安慰:“别伤心,我们都能理解你,你是一番好心。”
忽地,老太太的声音,掷地有声:“段小姐,你这人好自私,只顾自己的情绪,完全不顾及我陆家的骨肉,是不?”
老太太的话,向来都会震慑所有人。
段思纯不敢再哭了,只能小声涰泣着。
裴宋把叶暖叫去了,两人应该是去商讨医治阿桑与阮碧澜的方案。
陆北廷站在窗前,从他的角度,能看到里面的裴宋认真听着叶暖的话,不时地点着头,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,似乎很赞同叶暖的建议。
叶暖出来时,抬头就对上了陆北廷深邃的瞳眸,陆北廷扬唇想说什么,她友好地冲他笑了笑,擦过他身体,离开。
陆北廷抬步要追,被后面的裴宋叫住:“陆少,你的病还没好,不能有情绪。”
裴宋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出去,便扫到了叶暖消失的身影,老医生语重心长:“先得顾着自己,才能说其他事。”
而叶暖才刚走出屋子,就听到李翠好像在与老太太说着什么,见叶暖出来了,她声音放大:“叶小姐就是有问题,我从夫人房间出来时,就看到阿桑摔在地上,当时在场的,只有她们两个人。”
李翠的话,大家都听到了。
叶暖轻蔑一笑:“李翠,说话是要负责任的,你说我推了阿桑,你亲眼如果没看到,就不要乱说?”
“我推阿桑,目的是为什么?”
李翠想了想,说:“因为,夫人不要你给她治病,你怀恨在心,所以,就把气发泄到了阿桑身上,阿桑是陆家的老佣,我们也是陆家的佣人,你这样做,让我们很寒心,我要为阿桑讨一个公道。”
李翠理直气壮,乍听还挺有道理的。
唇亡齿寒,谁都懂得这道理。
叶暖笑了,笑不达眼底,她没有理李翠,而是看向老太太:“奶奶,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?”
是那种有气乱泄,不懂事的人?
老太太脸色沉冷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