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朝廷没什么钱,但也不至于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。
“你这事儿要想真办成,就得先把个衙门的小金库给消耗干净,让他们向户部伸手。
得让他们知道,每年下面交上来的银子,不够衙门里的开支,都得找户部伸手才行。”
劳堪这时候又说话了,不过却是在给魏广德出主意,解决他想要解决的法子。
“只有让他们意识到得找户部,那才能接受把银子都转给户部,再从户部拿回银子支用。
最后,各衙门不需要留账本,也就是不存在各衙门的亏空。
而所有的亏空,全部都落在户部那本大帐上。”
劳堪继续说道,“不过要做到这点,有些难。
毕竟各衙门向下面摊派的税银都是有用处的,很难耗尽还不足。
说到底,每年收多少银子,支多少银子,各衙门心里门清。
真要亏空,他们会果断停止一些支出,等来年再做。
他们宁愿让钱等事儿,也不会做了事儿再等钱。”
“这就是现有财税制度的弊端之一,无形中让各衙门有了怠政之嫌。”
魏广德点头说道。
这些事儿,其实早前他和张居正都意识到了。
不过没钱,各衙门就压着该办的事儿不办。
讲道理,好像也没错。
但这里面,多少事儿可能因为耽误就造成重大损失。
只不过,都是些看不见的隐形损失,自然也没人在意。
虽然没有人拿出来说,但其实官场上的人,多多少少还是都知道的。
“这事儿,我看还是暂缓。
有瑕时,大家不妨好好想想各自衙门里存在的问题,写出来,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议。
总是能想到办法,让收拢财税大权这件事儿,找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”
张科也开口说道。
“户部这边,我能做主的就是,各衙门如果真的有正当需求,户部银库有存银就绝对不会拖延半步。”
这时候,张学颜也开口说道。
早先魏广德就和他说过,要办成这件事儿,一开始户部就得有个姿态,那就是户部不会吃拿卡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