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吏部的规矩,出了正月才会下调任文书,除非圣旨。”
魏时亮这会儿脸色也不好看,早知道那几个人这么麻烦,年前就该抢先把人调走。
“现在其实不是调任的问题,就算把人外放,他们依旧有上奏之权。”
魏广德开口说道,“主要还是他们真上奏了,我们该如何处?”
“以张的为人,虽不确定是否有操纵大案的嫌疑,但要说他指使门人侵占宗室财物,我是不信的。”
劳堪开口说道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后面,包括江治等人也都是如此认为。
张居正为人品行还是很让人信得过,他们不敢否定张居正是否真的设计陷害辽王,但要说他借机侵占宗室财物,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。
以首辅之权,犯不着去搞这种钱财。
魏广德听了一阵,终于还是开口提醒道:“叔大不会做这种事儿,可背不住他家里人,特别是在辽王定罪后,会不会参与一些处置。”
魏广德没说他已经安排人给张家送去消息,这种事儿烂在肚子里才好。
但只要做了,多少都会留下线索。
所谓的完美犯罪,那是不可能的,只会是没人发现马脚而已。
没看到魏广德这边都受此启发开始消除一些过去的隐患,还不是怕有人察觉,然后借此攻讦。
魏广德今日说这些话,其实也有提醒身边人注意的意思。
如果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不干净的动作,早点想办法处理好,免得被人拿出来弹劾。
“拦不住,不如主动插手进去。”
终于,劳堪在屋里安静一阵后开口说道,“奏疏上去,必然是都察院并礼部、宗人府和内廷核查。
我们也塞人进去,尽量控制,不让对手肆意妄为,特别是宫里。”
“宫里,张宏是不会去的,他要留在京城,有资格参与的,只可能是张诚或者陈矩。
你的意思是,让陈公公主动请缨?”
魏广德皱眉看着劳堪,问道。
“总好过让东厂张鲸去做,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劳堪马上说道。
“这种事儿,如果存心栽赃,就算和张家完美无关,也能硬扣在他们头上。”
魏时亮这时候也说道,“善贷,此事不可不防。
查实可以,但不能让他们随意栽赃嫁祸。
总之,把案子局限在辽王这里,不能引申到其他地方。
可如果参与的人品级低了,在回报上可就没有发言资格,奏报由着他们写,可就大大不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