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抚是个有野心的女人。早在四年前,她就能放下身段去对我一个高中生阿谀奉承。当收到我的合作邀请的时候,她欣喜若狂,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要达到巅峰,可惜一切却随着我的出国烟消云散。
好在四年前那顿饭,让张抚搭上我爸这条线,她在公司的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。
我看着张抚质疑的神色,轻飘飘的笑了一下:「做顾太太有什么好的?荣华富贵都寄托在男人身上,却不在自己手上。」
「你想不想做副总?」
张抚的眼神猛地一亮,还没说话,身后突兀的传来低沉的声音:「顾小姐。」
今沉端着两杯红酒过来,身姿修长,清俊优雅,眼底像是散落着星星一样,在昏暗的阳台闪烁着细碎的光。
「幸会。」
张抚识趣离开,我接过红酒抿了一口。
这四年我在国外属实是放飞自己,变化很大,也不知道今沉还能不能认出我。
我的思绪刚落,就听见对面的男人低低的笑声:「四年前我就说过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」
他看着我,脸上却没有笑,微微垂下的眸子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我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就见今沉突然上前一步,整个人几乎贴着我,伸手从我发丝拂过去。
这一瞬间,近的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炽热的温度,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他脖颈后的一道咬痕。
我一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今沉取下树叶,冲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:「这叶子都格外欣赏顾小姐的美丽。」
我也冲他弯起嘴角。
念俏俏眼尖的看见,几乎是两步就一步冲过来,一把把今沉护在身后,那模样仿佛我是什么吃人的野兽一般。
「阿沉,你先进去。」
她随即锁了阳台的门,再也装不下去温柔贤惠,冲我露出歹毒的面孔。
「顾晚晚,勾引你爸爸不成,你就要勾引你爸的干儿子了?」
「你可真是不要脸。阿沉年轻,受你的蛊惑,可我不是瞎的,我是绝对不会看着你祸害阿沉的。」
「当年你考上剑桥,不是挺得意的吗,以为自己从此出人头地了?可惜啊,时间不等人。你爸已经着手准备把阿沉的户口迁进来了,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阿沉是顾氏的继承人,至于你,一个联姻的工具罢了。」
「怎么样,失望吗?愤怒吗?嫉妒吗?」她兴奋的看着我,迫切的想要从我波澜不惊的表面看出我伪装的痛苦,然后狠狠的放肆的嘲讽侮辱我。
可我只是无趣的扫了她一眼,推开门走出去。
宴席散了。
今沉过来绅士的替我打开车门:「我送你回去,顾小姐。」
顾夜寒也终于纡尊降贵的跟我说了自打我回国后的第一句话。
「你坐阿沉的车走。」
我顺从的应了一声。
他的车速很快,快的我只能看见模糊的雨幕。
耳边沙沙的落雨声,混合着车内浓厚的香水,生出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