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遂还是说:“不要。”
周念也觉得奇怪,紫菜没什么不能吃的。
紧跟着,她就听见鹤遂说:“她不吃糯米,以后都不要做糯米类的东西。”
周念眼神一滞。
她没想到,过去这么多年,他还记得她不吃糯米制的东西。
护士:“好的,还有别的忌口吗?我一起给厨师说。”
鹤遂端起那杯牛奶:“这个也不要,她喝牛奶过敏的,还有任何动物的内脏都不要做,她不吃那些玩意。”
“好的。”
周念垂下眼睫,藏住眼里的不可置信,他怎么还会记得这样清楚。
他应该早就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才对。
“你先喝点这个汤,把胃暖一下。”鹤遂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,端起那碗蛤蜊丝瓜汤,“不逼你吃,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舀了一勺汤送到周念嘴边:“张嘴。”
周念迟疑好几秒,还是缓缓张开了嘴,接住他喂过来的汤。
温暖汤汁滑进嘴里,她隐隐尝到一股清新鲜美的味道,却又转瞬不见。
她的瞳孔固定住。
——她好像尝到了味道。
破天荒地,周念主动开口说:“……还要。”
本来在观察她有没有呕吐前兆的鹤遂都怔住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但还是又立马舀了一勺汤喂给她。
周念又温吞地喝了一口,这次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,嘴里又是寡然一片。
但她可以肯定,就在刚才喝第一口汤的某个瞬间,她一定是尝到了什么味道。
她要去印证这一点:“是什么汤?海鲜的?”
这一问让男人眸底迸出欣喜,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唇,忙问:“念念,你能尝到味道?——这是蛤蜊汤。”
“……”
真的是海鲜类的汤。
周念心里涌出一点微光的同时又涌出蓬勃的悲凉,这才是鹤遂回来的第三天而已,她居然就有恢复味觉的迹象了?
这让她感觉很不好受。
仿佛她没有他就真的会死,有了他就能重获新生。
究其根本也不难理解,他给过她最致命的创痛,曾一次又一次地朝她开枪。
如今只是子弹回溯,抹去来时路上的致命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