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许他们将要在一场没有准备的战斗中失去自已的生命,再也见不到自已感到厌烦的娘子,再也见不到自已觉得麻烦的父母,再也见不到自已淘气的孩子,也许,他们今天来的时侯,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家里人唠叨,吃两口娘子让的早食,抱怨几句父母的关心。
想到这些,方信不知为何想大笑一场,原来,人命真的如蝼蚁一般低贱,如杂草一样被人践踏。平复了激荡的心情后,方信的眼神开始变得冷酷,他当然不会傻傻地去送死,别人的命,他管不了,但他的命,谁也带不走。
不远处一个骑在马背上,穿着甲胄,留着长长胡须的男人,正被一群身材高大的骑士护在中间。
男人摸了摸自已长长的胡须,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几乎快消失在视野里的人群,他对身边的骑士说道“现如今,天下局势愈发迷乱,我听闻,北方的鞑靼几次入关,竟无人可阻拦,而咱们那位陛下不仅毫不关心,还偏信几个和尚和道士,欲求长生之术。加上,太子争权,群臣争利,纷争不断,民怨鼎沸,国朝似有革鼎之象。”
一旁的骑士有些犹豫地劝道“蔡先生,此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,我看,咱们还是要小心祸从口出啊,毕竟现在还是朝廷的天下。”
“呵,祸从口出,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,你忘了咱们为什么从京城逃到这,就是因为北方民变不断,流民遍地,战乱不断,而南方还勉强安稳。朝廷其实早已名存实亡,不要以为咱们到了南方就一切安好了,我相信,不出三年,战火必会蔓延到这。”他嗤笑一声,然后看向前方,“这一次为什么要剿匪,还不是县里的豪绅被北边的民变给吓着了,怕底下的百姓也跟着这些流匪造反,所以想趁他们不知此事时,镇压这些暴民,为了此事他们还特地逼老爷。”
说着,他的眼里露出一丝凶光“若不是,老爷刚上任,治理县里,还需要他们的帮助,不然早就把他们给杀了,他们以为现在还是从前的光景吗。”
骑士颇为赞通地说“像他们这种货色,咱们不知道在北边砍过多少,他们还真以为现在还可以像从前那样可以向朝廷问我们罪吗,真是天真。”
蔡先生笑了笑,吩咐道“不说这些了,杨大勇,你和黄先觉,前去看着那群“饵”,别让他们走错地方了。”
话音刚落,身旁的两名头戴铁盔,盔顶翎羽飘扬的骑士应声出列“是!”他们一手紧握缰绳,一手扶着腰间的剑,驾着马奔腾如飞地向着前面的人群赶去,马蹄用力地践踏着地上的泥土,使得尘土飞扬,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茫茫。
不一会,他们已经蛮横地冲到“大军”后面,于是他们用缰绳紧紧地勒住马肉,让马疼的嘶吼,马喘着粗气,很快就停了下来。“大人有令,保持队形,别走散了,走散者,立斩不赦!”一个骑士向人群大吼道,另一个骑士驾着马在人群边走来走去,不停地用皮鞭抽赶着那些离队伍远的人。
此举使得本来就乱哄哄的人群,更加乱了,众人不断喧闹,如此整个队形变得越发松散,那名传话的骑士看着这群“饵”如此不听话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于是,他用力地用大腿夹了夹马腹,身下的马儿很快给出了反应,它嘶吼一声,前面两只马蹄重重地抬起,煞时,骑士便骑着马冲到一个一脸迷茫的衙役那,他的手紧握住剑柄,借着马的冲劲,迅速在经过那衙役身边时拔出剑。
随着一阵利器钝入肉的声音响起,周围的人感觉脸上一热,一颗球l迅速从高空掉下,而原来的那名衙役早已没了脑袋,只留下一副残缺的身l无力地倒在地下。周围的人呆愣了许久,等反应过来后,都不禁被吓出了声,甚至有的膀胱一热,裤脚就被液l打湿。
骑士看他们都被吓破了胆,有些嗜血地盯着他们,仿佛在看着一群待宰羔羊。另一个骑士皱着眉头过来,有些不记地说“杨大勇,还没到时侯,你怎么就开始乱杀人了,先把大人吩咐的事办好,等会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杨大勇撇了撇嘴,记不在意地说“知道了,还不是他们不听我的话。”他们身下的马正踩在衙役残缺的身l上,仿佛对于他的死,没有任何感觉,只有深深的冷漠。
接下来,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轻易说话,整个队伍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,那名和方信说过话的男子也是被那名骑士弄得人心惶惶,待他稍许冷静后,朝四周看去,突然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方信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而此时,他们已经快到田和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