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是听我三舅爷的孙女说的,我三舅爷的孙女就住在东城,她听住在刘铁匠旁边谢寡妇说的,肯定是真的,那你呢,张婶也没看见,你凭什么说你是对的。”高大衙役急忙反击道。
“谁说我说的是假的,”矮小衙役红着脸伸着脖子瞪着高大衙役的眼睛,“我隔壁的张婶是听她儿子说的,她儿子是东城陈员外家的长工,消息肯定更准确。”
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侯,方信终于开口了“李大哥和赵大哥都说的有理,但咱们快到死者家属家里了,不如咱们去问问,看看有什么线索,反正她家就在前面不远了。”
其实,对于这场戏剧,他本来想在旁边看乐子的,但他们都快到死者家了,不能让他们继续吵下去,所以他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话。
李衙役就是那个矮小的衙役,赵衙役就是另一个高大的衙役,他们二人是老熟人了,听说他们家里是世交,他俩还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,但是他俩每次在一起就会斗嘴。
他俩听方信说快到死者家里,便停下了争执。
“方老弟说的有道理,这次咱们先把事办好,我再和你讲道理。”李衙役对方信的话表示赞通。赵衙役对李衙役冷哼一声,转头对方信笑道“方老弟说的对,还是办正事要紧。”
根据报案人说的,死者是东城刘铁匠的娘子,嫁给刘铁匠已经有十年了,住在东城最西边的八巷街那。
八巷街是一条贯穿南北的主干道,两旁种记了柳树,春天时柳絮飘飘,仿佛下着轻柔的雪。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,木制的招牌随风摇曳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。
三人很快就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铁匠铺,它的门面被岁月和烟火熏得黝黑。走进铺内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炉,炉火映红了整个空间,也映照在铁匠古铜色的肌肤上。他手持铁锤,正专注地锻造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。此人就是赵衙役口中的刘铁匠,长得十分壮硕,并且双眼如牛眼一般。
李衙役走上前,语气十分不客气地说道“你就是这家铁匠铺的主人吧,你娘子是不是叫田霜?”
刘铁匠对于衙役的到来有些害怕“是的,官爷,她是我的娘子,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?”
“哼,刘铁根,你娘子昨日戌时在东城南边的柳树巷死了,你昨日戌时在让什么,在何处?”赵衙役怀疑地看着他,“而且为何你娘子一夜不归,你却丝毫不知,该不会是你杀的吧?”
刘铁匠被这话吓得脸色惨白“没有,官爷,不是我杀的,我没杀人,昨日,我一直在铺里,没去过柳树巷那。”说完还急忙补充,“霜娘前几天去她娘家了,她还说过几天就回来,官爷,我真没杀人啊,千万别抓我去牢里,我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娘要照顾。”,
说着还准备磕头。
方信连忙去拉住他“你冷静些,别磕头,我们只是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你娘子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,你放心,没有证据,我们是不会乱抓人,也不会冤枉好人的,你仔细想想再说。”
对于这番话,刘铁根的眼睛里充记了不信任,想了想还是有些难堪地回答道“其实霜娘最近一直在和我闹和离,大概月余前,她就常常出门与一男子厮混,前几天我忍不住打了她,她就跑回她娘家那,官爷,我真不是故意打她,是她说她外面有人了,我才打她的,官爷,我真没想过要杀她。”
李衙役戏谑地看着他“没想到你还是个乌龟,但我们怎么知道,你是不是对她怀恨在心,然后把她杀了。”
“刘铁根,我看你人长得这么高大,怎么胆子这么小,难怪你娘子要与你和离。”赵衙役有些嫌弃地说“不过听你这么说,你还是有很大的嫌疑,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刘铁根已经吓得浑身哆嗦,口中念叨“我没杀人,我没杀人……”
方信笑着对身旁二人说道“二位大哥,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吓他了吧,此人胆小如鼠,如果真杀了人,不可能还待在铺里不逃走,再说,他昨日在铺里,想来,问一问附近的人就知道了。”
听到方信的话,刘铁根像是抓了救命稻草连忙应道“对的,这位官爷说得对,昨日陈员外还让管家来叫我打几把长命锁,还有铺对面的孙婶昨日还来串门的,我绝对没有骗官爷啊。”
另外二人面面相觑,然后李衙役率先开口“此话有理,看在方老弟的面子上,就放你一马吧。”
“谢谢官爷,谢谢官爷。”刘铁根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大口喘气,方信他们临走前,他还向方信投来感激的目光,仿佛把方信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。
出了铁匠铺,三人又在附近打听了一下,发现和刘铁根说的基本一样,再加上天色不早,于是三人就准备打道回衙内了。
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,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,只有偶尔的商贩还在收拾着摊位,准备收工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