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病症,只是醉得厉害。
顾青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,抚着那些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绒毛,像是在安慰着一只大型狼崽。
“你没发烧,你只是醉了。”
她意图抽出手,腕子却被少年有力的指节紧紧扣住。
“唔……别动……”轻声的呓语喷洒在手腕上,带出一股温热的气流。
仿佛撒娇一般的语气,使得人心头软下几分,只能由着他来。
“姐姐的手好凉,好舒服。”
少年的声音嘟嘟囔囔的,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慵懒迷蒙,明显醉得不清醒。
“乖,阿夜,我去给你拿些醒酒汤来,喝成这样若是睡着了,明日一早你要难受的。”
喝醉的人十个之中有八个都是执拗的,顾青芝将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,干脆将他当做小孩子来哄。
“等会再去。”
腰间的手箍得更紧,胸膛又低了些,压得更结实,迫使她与他紧紧相贴。
少年人如今的身体再不是孩童时期那般瘦骨嶙峋的模样,宽阔的胸膛已经有了灼人的体温和不轻的力量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他似乎是感觉到她的不舒服,抱紧她的腰利落翻身。
天旋地转间,她已被安置在他身上。
封斩夜仰面倒在榻上,那双细长的眸子水光潋滟,鼻梁上的痣在双颊粉红的映衬下更显得艳丽勾人。
顾青芝趁势想逃,却被攥着手腕再次拽了回去。
“别走,再摸一会……”
少年一瞬间仿佛离了水的鱼,急切地再次将她的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脸颊边。
眼神湿漉漉的,好像被谁欺负了一般委屈。
顾青芝抚着他滚烫的脸颊,赤红的耳朵,一面抽出攥在他手心中的手帕为他擦汗,一面认命地当他的冰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了效果,封斩夜看起来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顾青芝感觉自己的手都被他的脸捂热了,可他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,反倒是紧贴着她的手,轻蹭起来。
手指再次被他挪到耳畔,他蹭着她,从脸颊到耳廓,再从耳廓一路蹭回脸颊。
鼻息盍动,似是嗅到了什么味道,他将自己的口鼻凑得更近,慢慢地,轻轻地,小心翼翼地贴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