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煜摇摇头。
“马车上肯定闷,你摘了吧。”
“我少时患病脸上留了很多处疤,怕吓到你们,还是别了。”
程晚闻言再看看对方如画的眉眼暗道可惜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实际上都是程晚单方面与颜煜说话,颜煜是问什么答什么。
马车行了一个时辰终于驶入城内,颜煜心中的石头可算落了地。
“多谢二位,在下就此别过。”
走下马车一步不敢停,若不是体弱颜煜怕是比兔子蹿得还快。
找到一家差不多的客栈,颜煜走进去准备住一晚明日再离开继续赶路。
“劳烦客官把面巾摘下来吧。”
颜煜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客官不知道?”伙计面露惊讶,“您不会刚从山里来吧。”
颜煜不可置否。
“现在啊全城,不,是整个恒国规定,住店、吃饭、出城、买卖东西等等等等,都必须核验身份。”
“核验身份?”颜煜把买的身贴文书取出来交给伙计,“核验吧。”
“哎呀,现在看这个没用,得看脸。”
“看脸?”颜煜有些发懵,“看脸怎么核验身份?什么意思?”
伙计看他真不知道指了指大门口:“您进来得时候没看到啊,陛下正抓人呢,做这些都是为了抓人。”
颜煜愣了会儿大觉不妙,拿起包裹走到门外,彻底傻眼了。
门外贴着一张告示,告示上画的明显是他。
总而言之的意思是,谁找到他,将他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地安全送到皇宫,便赏黄金十万两。
反之如果谁伤到了他,无论是何身份皆夷九族,独户、无户者受车裂之刑。
不仅这家店门口,大街小巷、引人注目、无人踏足的所有地方都贴了告示。
“裴谞,你真是疯了。”
颜煜慢慢捏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