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肩被用力一推,颜煜前倾倒下。
他急忙绷直双臂支撑住床褥,披散的长发顺着光滑的肩头落到前胸。
发丝沾到未干的墨迹,在胸口描出细细的丝线。
被人脱光上衣,强行在身体上写字。
受到这样的欺辱之时,颜煜想的却是幸好他没有摔倒,没有将字抹花。
他觉得自己可笑,有一刹那他恍惚了,开始不明白自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,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刻有谞字的印章印在肩胛,身后清朗的笑声响起。
裴谞突然将他翻过来,四目相对,他可以看出那双眼眸真的很高兴。
带着薄茧的手掌托着他的后颈,将他带至身前。
“这具身体真真比什么纸都好用。”
手指忽而掐紧,裴谞拎着他让他跪直身体,而后将笔甩在内侍身上。
“念。”
内侍抬起头,诚惶诚恐地看向颜煜。
还是杜衡,颜煜别开眼,心里没有多少尴尬,只是觉得无力。
“奉奉天承运皇帝召”
视线落在一点粉红上,杜衡想移开视线,却发自心底的不敢。
额头的汗慢慢流下来,他提起一口气继续念道:
“吴亡国之臣,颜煜,柔嘉淑顺,风姿雅悦”
杜衡慢慢睁大眼睛,这不是封妃的诏书吗?
“用不用朕帮你安张嘴?”
杜衡心瞬间提起,跪直身体像拉了弦一字不敢停歇地念完。
“着即册封为起居郎,钦此。”
念完杜衡火速低下了头,用封妃的诏封起居郎,连他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觉得有些羞辱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