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都没做,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呢,你沐浴休息吧,我还得回去交差。”
颜煜轻轻颔首目送杜衡离开。
如杜衡所说,他也很珍惜远离裴谞的时光。
热腾腾的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,但手掌上的伤却被热气烤得更加刺痛。
不大的帐子内水汽弥漫,颜煜将头浮出水面,脸颊和身体被水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“咳咳咳咳!咳咳咳咳咳咳!”
鲜血滴入浴桶,在水面散开慢慢下沉。
颜煜把手搭在浴桶边缘晾着,五脏六腑一阵一阵的抽痛。
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活不过十天半月。
江洲地处南境,多水患,裴谞一统天下需留下江洲的臣子来了解情况。
王尚书曾钻研于此,亲请治理过几次水患,若是他与裴谞举荐,也许王大人可以先保住性命。
哐当!
帐外突然传来陶罐碎裂的清脆声音,而后是几句叫骂声。
颜煜的思绪被打断,他离开浴桶穿上衣服,坐到床边给自己擦擦头发。
帐外脚步逐渐靠近,说话声清晰起来。
“妈的还没喝完呢。”
“谁让你拿不住,是不是搞多了手抖哈哈哈哈!”
“去你妈的!”
笑声接二连三,听着不像是两个人。
颜煜轻叹一口气,看来这边也没好到哪去,吵吵闹闹估计也睡不好。
忽然异常清晰的流水声在帐外响起,颜煜本来不知道那水声是什么,直到一股尿骚味透过帐子传进来。
他捂住鼻子站起来,离水声源头远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