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再进行大范围的、无差别的法则终结。
那原本笼罩战场、令万物逐渐失去色彩、声音和运动欲望的“归寂场”被收敛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将自身那令万物归寂的力量高度凝聚,压缩到极致。
数十名渊寂行者那模糊的身影同时抬起了类手臂的肢体,指尖——或者说能量聚焦点——对准了光环。
从它们身上剥离出的归寂之力,并非以波的形式扩散,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场束缚、提纯,汇聚成一点极致的光芒。
这光芒并非温暖,并非明亮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无法用颜色形容的视觉现象。
它更像是空间中一个“有形状的缺失”,一个“发光的空洞”。
它代表着终极的“无”,是运动趋向绝对静止的那一临界点,是存在被彻底抹除前的那一瞬“概念闪光”。
这些光点形成后,并未立即发射,而是短暂悬停,仿佛在进行最精确的瞄准计算。
接着,它们动了。
如同最精准、最锋利的钻头,无视了周遭因哀歌之主狂怒而剧烈波动的能量海洋,无视了空间本身的震荡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了常规的物理阻挡。
它们锁定了维持这异常“协奏”的三个核心节点:源初律影本身——那新生意志的载体,平衡法则的显化;不断脉动的平衡之种——那异端循环的心脏,转化机制的核心;以及灵汐眉心上光芒明灭不定的荆棘王冠——那最初的情感锚点,与生命世界连接的桥梁,也是承载部分律影力量的容器。
这些光点以绝对笔直的轨迹,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感知,发起了定点清除式的攻击,试图从最根源的结构上瓦解这令它们感到极度不适的“异常”存在。
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、最危险的消耗阶段。
平衡光环承受着双重夹击:一面是哀歌之主那怨毒、粘稠、试图污染和溶解一切的悲恸狂潮;一面是渊寂行者那冰冷、精准、意图从概念节点直接抹除的归寂光束。
光环的光芒急剧明灭,表面的符文链开始出现断裂、消散,又顽强地重组。
它如同暴风雨中旋转的脆弱气泡,随时可能破裂。
源初律影那刚刚凝聚不久的身体,在承受着两方夹击和自身维持光环的巨量消耗的情况下,不断在凝实与淡薄之间快速切换。
它的形态时而清晰如琉璃雕铸的人形,内里星光流转;时而又透明如雾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每一次承受归寂光束的直击,它的身体相应部位就会发生剧烈的“存在性闪烁”,那里的物质和能量结构在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之间剧烈摇摆,试图抵抗被彻底抹除的命运。
而哀歌之主的悲恸狂潮则不断试图渗透它的意志核心,用无尽的悲伤记忆和绝望幻象冲击它新生的意识。
它如同踩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步都伴随着消散的风险,全凭着对自身所代表法则的执着信念,才勉强维持着形态与意识不溃散。
它所支撑的平衡领域——那以光环为核心,勉强覆盖律影、灵汐及最近处叶辰等人的狭小空间——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,剧烈地震荡、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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