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无数双、瞪大到极致的眼睛,以及一片急促且压抑的呼吸声。
就连李过的咳嗽,都已停止。
很快,徐缺果然带着三个猎户,走进大帐。
三人慌忙下跪,不敢抬头。
中间一人,高高举过头顶一个血色包裹。
大声道:“陛下,小的蒲山,另两位是堂弟蒲林、蒲水。”
“这几日,贼人进山,烧杀抢掠。小的妻儿被贼人奸杀,蒲林媳妇也遭贼人毒手。”
“小的们气不过,就召集了十几个家中遭劫难的猎户,一起寻仇。”
“在一户药农家,寻到李自成,小的就把他杀了,为妻儿、百姓报仇,也拿了人头过来,献给陛下。”
“打开。。。。。。”
崇祯一声令下,蒲山急忙把高举过头顶的淌血包裹、放在地上、小心打开。
随着包裹一层层打开,浓烈的血腥味,也越来越浓,迅速钻入众人鼻腔。
众人紧紧围过来,都屏住呼吸,一眼不敢眨,透过亮光死死盯住。
很快,包裹全部揭开,一颗须发虬结、双目圆睁、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头颅,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!
此头,正是那搅动天下风云、烹了无数藩王、差点攻进北京城的巨寇——李自成!
火光下,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,惨白如纸,诉说着失败。
“咦。。。。。。果然是李自成的头!”
“李自成这魔头,终于死了!”
“死了好啊,终于都结束了!”
“天在做、人在看,自作孽、不可活啊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吴三桂、王辅臣、马科。。。。。。一众明军大将,都感叹不已。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高一功、李过突然嚎哭出来,扑通。。。。。一声,跪在李自成头颅面前。
“父皇。。。。。。”张鼐也嚎哭一声,跪倒在地,几近晕厥。
陈永福、马世耀、郝摇旗三人,对视一眼,也跟着跪在李过、高一功之后,没哭、没嚎、没流泪。
只是,内心都有些百感交集。
合计着,他们到处寻找、劝降,人影都找不到。等找见人的时候,已经晚了!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杀了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太保张鼐,猛地起身,扑向蒲山。
徐缺在旁,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张鼐,一个侧摔,直接把张鼐摔飞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