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玉问: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你是怎么招惹人家了?”剑雪哼道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可都听说了。这少年冒着掉头的危险跑到你跟前儿,如今京内传的风雨飘摇,都说他是为了为了报恩……若今日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,连我都信了呢。”
卫玉忙问:“京内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算他命好,萧相还有殿下都为他说话,但叫他总在这里……也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卫玉听见说太子殿下也为宿九曜说话,有点意外。
剑雪走到卫玉身旁,忽地笑道:“人家才十五岁,你该不会见色起意吧。”
卫玉袖手: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剑雪笑道:“行行,你是君子,那君子是不是得好好想想,究竟该如何处置你们之间的事?”
她不怀好意的说:“要不然你就让他试试,也许他尝过了滋味儿,觉得没那么好就走了呢,少年人的心性多半都是这样,喜新厌旧,是不是?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不对,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。”
卫玉将那封信好生收起来,想了想,拿了一本书夹了进去,道:“你把练剑的时间多用点在读书上,就不至于在这里胡言乱语词不达意了。”
“这叫’术业有专攻’,不是么?横竖我自己心里明白,你也明白就行了,何必非要讲究什么咬文嚼字的呢。”剑雪答了这句,又道:“对了,誊县昙宫那里杜家的事,京内已经是传开了。”
卫玉差点忘了此事,此时骤然提起,令她一惊:“宫内呢?良妃娘娘也知道了?”
“本来殿下是想瞒着的,但终究瞒不过。”剑雪一停,说:“我离京的时候听说娘娘病倒了。”
卫玉的心情有些沉重。
李星渊从小离开了生母良妃,虽然看似母子情分浅薄,但卫玉知道,太子是心系良妃的,他是个极孝顺的人。
事实上这次太子那么干净利落的处理了杜家的人,也很让卫玉意外。
如今良妃病倒,太子必定更不好过了。
晚上,宿九曜又做了两道菜。
阿芒早就迫不及待,一早来卫玉跟前守着,唯恐少了自己的份儿。
对阿芒来说,这一阵子他最大的期望就是一日三餐,简直为了吃东西而活。
晚饭之前阿芒就跟剑雪说:“你可不要跟我抢,小九爷做的东西得给我吃……要是玉哥儿吃不了的话。”
剑雪骂道:“看你这个饿死鬼托生的样子!总算是在王府和东宫里出来的人,就这么不开眼?”
她还以为阿芒是因为在湘洲这地方没吃到好的东西,有所欠缺,所以弄得格外馋了。
小九爷做的一荤一素,素的是荸荠炒笋片,荤的是萝卜煨肉。
剑雪一看,平平无奇,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先有些轻视。
这就是那股香味儿,有些奇异。
剑雪看阿毛眼睛里的光都要把桌子烧穿,就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