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
叶延生望向飞机舷窗外,眸色沉沉,情绪冷静得可怕,似乎没受任何影响。
万米高空之下,太平洋的海面辽阔无垠。
泛着靛青的漆黑世界,分不清汪洋和天幕的界限,却被一道霞光劈成两半。海天之间,云层尽头,金色的晨光渗出血线。
光明与黑暗交错的地方,那是晨昏线。
飞机舷窗倒映出叶延生阴冷的脸,和攥得发紧的手掌,他握着观音像,紧绷的手背青筋和血脉都暴起。
他碰到了自己的心跳和体温,就好像是谢青缦的一样。就像,她还在身边一样。
-
10:25,锡那罗亚州山区。
谢青缦再次醒来,是被冻醒的。她处在一片积水之中,冷得发抖。
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很远的地方,有一小束光亮,但不足以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她想动,一抬手便是锁链声。
手脚都被锁链拴住,钉死在石壁上,几乎不能活动,她摸索了下,这似乎是一处废弃的矿洞,塌陷后形成的地段。
没有人看管她,大概是想让她自生自灭。
谢青缦挣了一下,锁链钉得很死,根本挣脱不了,尝试了下其他方式,也没效果。
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。
她闭了下眼,一只手摸向另一只手,抵在了拇指指根处,咔嚓一下——
拇指脱臼的疼痛逼出了她的眼泪,整个人都直接清醒了。
但她的右手,顺利从锁链中脱出。
这是叶延生教过她的。他俩以前玩手铐,她一直缠着问他,怎么解开的,他演示过,不借助工具,就只能让手指脱臼。
只是太疼了,疼得她意识一阵模糊。
谢青缦咬着牙,强忍着将手指接回,缓了一会儿,按着左手,又来一次。
没有实验过,但万幸,异常顺利。
她闷哼了一声,眼泪直掉,嘴唇都在哆嗦,也不知道是疼得,还是冻得,克制不住。
手腕的锁链顺利解开,但脚上的束缚没辙,她只能尽力往旁边,找了个支撑点靠着。
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处何地,也不知道现在几点,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。她只能尽可能的,让自己活久一点。
然后再想办法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