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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延生被关了一星期禁闭,领完家法才出来,去见了自己母亲。
初秋的京城天高云阔,乾和园内外气派华贵,从建筑布局到风水都透着讲究,门前石狮子的轮廓在秋阳里更显庄重,古树苍劲,亭台相映,红墙内建筑错落有致,景致一派幽深秀丽。
叶延生踏入西配殿,佣人将沏好的茶送至苏佩容手边,低声唤了一声“二公子。”
鎏金银竹节的博山炉中,烟丝袅袅。
凉意入肺,带有水生感的沉香,清澈又极具穿透力,混着茶香在殿内弥散开来。
苏佩容分神瞧了他一眼,不冷不热地评价一句,“打轻了你。”
她对这次的事,也是相当不满,“你大哥就不该回来替你解围,做事不过脑子,确实欠管教。”
叶延生也没替自己辩解的意思,只是视线扫到苏佩容手边,放着一个档案袋,心里突了一下。
不出意外,里面把谢青缦查了个底朝天。
从港城开始,从过去到现在,从霍家到谢家,从谢青缦到上一代,再到相关的所有人,恩恩怨怨,事无巨细。
但苏佩容没怎么翻,只是捏着张照片在看。
背调是常规流程,可他母亲这态度,让他心里不太安稳。
叶延生试图找个话题,“妈。”
苏佩容看起来并不太想搭理他,还忙着研究照片呢,盯了半天了。
“她看起来年纪有点小啊,”她将视线转向自己儿子,若有所思,“但你肯定是碰过人家了。你第一次碰她,她成年了吗?”
叶延生:“……”
来自母亲的狐疑让他感到无语,但这份沉默,在此刻格外微妙,像被戳中了。
苏佩容瞬间变了脸色,“你不会是在外面玩未成年吧?你个逆子!”
“您想什么呢,妈?”
叶延生气笑了,“我遇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过了成年礼了。”
“哦,你没机会是吧?”
“您能不能别这么恶意揣测,好像您儿子是个坏人似的。”
叶延生是真觉得服气。
不过见自己母亲态度还算平和,他紧绷的状态松弛了几分,“所以您应该也不反对我……”
“你是可以把她留在身边,你要是喜欢,我没意见。”
苏佩容打断了他的话,“可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喜欢,而不是因为过去?”
她话说得极缓,意味深长,“而且那小姑娘乐意吗?你没强迫她吧?”
“怎么就不是喜欢了?我们俩两情相悦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