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宅舞会前,他在休息室里那样弄她,是在和她调情,还是真的把她当替身用,借着角色扮演,说了心里话?
谢青缦突然想起,叶延生说的那句,“你知不知道,你和我喜欢的人很像?”
那时候,她以为他在拿她的真假名开玩笑,还陪着他演,说自己的性格也许不一样。
他是怎么回答的呢?
他说,“玩玩而已”,他说,“你不像她也没关系。反正时间还长,我们可以慢慢来,把你…成我想要的样子,好不好?”
可笑她还像个傻子一样,由着他继续,甚至顺从了他心意。
叶延生当她是什么?
一个床上的消遣,一个合格的替代品?
因为顶着一张和那个女人相像的脸,所以她才格外让他动情是吗?
原来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细节和对话,勾连在一起,让谢青缦认清,这件事早有端倪。
初次见面,在墓园外,她闯入叶延生车里,他一开始那么不耐烦地让她下去,却在看到她脸时,恍惚了一瞬。
他看向她的眼神,他捏住她下巴的动作,他想要询问的语气……是那样复杂,也是那样微妙。
是她从未注意。
是她被冲昏了头,沉浸在这份感情里。
她以为,叶延生是喜欢她的。即便谈不上爱,也会有生理性喜欢在的。
她以为,老天终于垂怜,不忍心看她一朝失去所有,才让她开始走运。
她以为,一切终于结束,都好起来了。
但叶延生对她的所有反应,竟然来源于另一个人。
谢青缦呼吸急促起来。
耳边一阵嗡鸣,喉咙里似乎哽住了什么,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她扶着书架蹲了下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,大脑却像是缺氧了一样,头晕目眩。
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来了。
两年前噩耗传回国内,她冷静地面对霍家人的刁难,面不改色地处理葬礼,在公司和那帮老狐狸周旋,联系黎尧做准备。她躲记者躲港媒,但又躲不开铺天盖地的热搜和新闻,也躲不过曾家的一时起意,就让她翻不了身……
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,她恨得要死,不想认命。
可为什么要在她终于适应一个人的时候,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希望呢?既然给了,为什么又在她习惯时,打碎它呢?凭什么?凭什么这么对她!
她情愿没有进这个房间,没发现这些。她情愿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。起码她真以为自己得到幸福了。
视野内渐渐模糊。
水汽氤氲了眼眶,啪嗒、啪嗒落下来,谢青缦抬手抹了下,眼泪却更多,完全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