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彻颔首,这个代价在预期之内。
主要还是沙州士卒对吐蕃的恨意太大,攻打时多有激进的举动,否则伤亡会更少。
“战死者厚恤,伤者全力救治,沙州师首战告捷,将士的功劳如实记录,待战后一并论赏。”
“谢陛下!”张义连忙抱拳。
他略微犹豫,还是问道:“陛下,那些火器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彻看向他,笑道:“威力如何?”
张义深吸一口气,坦言道:“惊世骇俗,末将从未想象过,破城摧坚,竟能如此迅烈。”
他想起火枪、火炮的威力,眼中震撼未退。
“利器虽强,终赖用人。”李彻语气平静道,“你部可挑选一批机灵忠勇、手稳心细的士卒,由专司火器的教官加以操练。”
“不急求成,先熟悉一下规矩,再练技法,沙州师将来也要有自己的炮队与火枪营。”
张义闻言,顿时精神一振。
他很清楚,火枪火炮那种利器必然是庆军的根本,能将此物交给他们,这是皇帝莫大的信任。
张义立刻应道:“末将必精选士卒,用心习练!”
李彻缓缓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:“狼喉堡已下,西域门户洞开一角,然吐蕃在西域仍是根深蒂固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狼喉堡以西、以南的广阔区域:“首先就是于阗,噶尔首级与朕的安民告示,此刻应已在于阗王城中引起议论了。”
虚介子接口道:“于阗国主尉迟曜,近年对吐蕃征敛日重、干预内政颇多不满,其国笃信佛法,与我中原本有香火之情。”
“然其国中亦有亲吐蕃之贵族,兵力不强,惯于首鼠两端。”
“那就要逼他不再骑墙。”李彻手指点在于阗国都西城的位置,“下一步,沙州师不必再攻大城,朕予你两个目标。”
张义挺直背脊:“请陛下示下。”
“其一,狼喉堡以西一百五十里,有吐蕃一处屯田军镇,名‘野马驿’。”
“此地为吐蕃在于阗以北的重要粮秣补给点,守军战力不强,但位置关键。”
“打下它,焚其粮仓,掳其牲畜,然后将俘虏的吐蕃屯田兵释放一半,让他们逃往于阗方向。”
“告诉他们,王师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,若再为吐蕃效力,下次绝无宽宥。”
“其二,”李彻手指向南移动,“于阗东北方向,出昆仑山口,有一处吐蕃设立的税卡兼哨站,名‘石漆关’,控扼于阗通往且末的小道。”
“此地险要,强攻不易,但据沙州老兵及商旅所言,守将贪婪成性,常私自加税中饱私囊,与于阗边境部落亦有龃龉。”
李彻看向张义:“朕不要你强攻石漆关,朕要你围而不打,截断其水源与补给。”
“同时,派熟悉当地情况的沙州老兵,潜入于阗边境部落与石漆关周边,散播消息。”
“就说,吐蕃守将私吞本该上缴于阗部落的过路分红,并意图加害对其不满的部落头人。”
张义瞬间明了:“陛下是要挑起吐蕃与于阗边境部落的矛盾,引于阗方面出手?”
“不错。”李彻颔首,“西域诸国畏吐蕃如虎,是因吐蕃势大,且手段酷烈。”
“如今吐蕃东线受挫,西域据点接连被拔,其强势之象已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