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吐蕃甲士毫发无损,他们与沙州军先锋混战在一起,火枪手自然不会打他们。
但在后方集结的吐蕃兵可遭了殃。
他们如同被无形的重拳迎面击中,成片地踉跄倒下。
铅弹可以轻易撕开皮革,嵌入锁环,在体内翻滚、变形,造成可怕的创伤。
惨叫声响起,又迅速被后续的爆鸣淹没。
庆军火枪手射击完毕,毫不停顿。
第一列退后装填,第二列上前,举枪。
“放!”
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!
吐蕃兵再次如割麦般倒下一片,阵列肉眼可见地混乱起来。
铅弹不仅杀伤肉体,那巨大的声响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慑。
前方还在苦苦厮杀的吐蕃士兵一回头,发现自己没死,后面的队友却死了个干净。
这场景怎么看,怎么诡异。
沙州师的将士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一幕惊得一滞,但随即被军官的吼声唤醒:“愣着干什么!冲过去!杀!”
缺口处的僵持被打破了。
沙州士卒红着眼睛,趁吐蕃军陷入混乱猛扑上去。
刀枪并下,彻底冲垮了反扑的队伍,杀入了堡内更开阔处。
张义站在原地,耳中还有火枪齐射后的嗡嗡余响。
他望着那队已经开始第三次轮射的火枪手,又望向城墙上那个仍在冒烟的缺口,鼻腔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硝烟味。
他见过强弓硬弩,但从未想过还有这等杀人手段。
那轰鸣的铁管和喷吐火焰的短棍,在短短片刻间展现出的毁灭效率,让他这个自诩熟知兵事的将领后背竟渗出丝丝寒意。
原来,柳城是这样破的。
幸亏啊,幸亏当初没选择和庆军作对。
否则今日被收割的,不就是自己人的性命了吗?